克勞蒂婭佯裝冷靜,放下白色的雕花茶杯。

瓦倫緹娜坐在她眼前,眼裡滿是害怕和脆弱。為此,她支開了音樂家和吟遊詩人,甚至是信任的女奴米亞,在起居室裡會客。

克勞蒂婭不喜歡起居室。不是自己的房間,而是丈夫的土地。沒有什麼比支身站在荒蕪的土地更沒安全感了。但她明白,這對客人而言是最安全的空間。

我的丈夫不在家中。迎客時,她像個好妻子一樣地說。恐怕在祭典結束前,他都不會回來。

聞言,那美麗的女人愣了半晌,隨即掉下了眼淚。瓦倫緹娜,以往在宴會中見面時,總是自信而大膽,像是連神祇也不敢褻瀆的造物。

當克勞蒂婭反應過來,瓦倫緹娜已經不知落下了幾滴淚水。克勞蒂婭什麼也沒說,而是舉起一隻手,指示所有人離開,並且起身來到瓦倫緹娜面前。她向瓦倫緹娜伸出了手,銀鐲發出了碰撞的聲音,像是救贖的鐘聲。

但此刻,克勞蒂婭卻不知如何是好。

瓦倫緹娜停止哭泣,試探一般地打量著她。克勞蒂婭不喜歡這樣,像被奪去了主動權。她後悔放下了茶杯,那是唯一能裝作正在思考的動作。